应然篇(二十八)(1 / 5)

上午十点半,我打车到了和平大街。他穿着发白的皮鞋,腋下夹着个乾瘪的公文包,站在一个路牌下到处张望,显得很窘迫。我下了车,他朝我抬起手臂,灰sE的西装外套敞开来,露出不少破损的洞。

我走去他面前,他看着我,一只手从袖子里滑了出来,很快又缩了回去。我装作没看到,望向了远处,说:“这里不太方便,要不往前面走走?”

他点了点头,把那只公文包抱在x前,很戒备的样子。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从地狱爬来的恶魔,今天是专门来吃他的r0U,索他的命的。

他低下头,目光也低了下去。他的视线可能落在了自己的鞋上,也可能落在了刚刚踩碎的落叶上。他试着和我说话:“早饭……早饭吃过了吧?”

他的声音听上去不一样了。我分不清是岁月在作祟,还是记忆在作祟,一时怔住,过了阵才回答:“吃过了。”我抓了抓胳膊,也问他,“你吃了吗?”

他笑着摇头:“你吃了就好。”

我们往前走着,路边时不时有车经过,喇叭声此起彼伏。他搓搓手,又重复了遍:“你吃了就好。”

马路对面有一家叫Ai丽丝的咖啡馆,门口贴了几张牛排和薯条的海报。我往店里看去,没看到几个人,门边还有很多空座。我提议:“要不坐着说?”

“不,不……不用坐。”他叫住我,又是摆手又是摇头,乾笑了声,说,“天气这麽好,我们在外头走走就行了,还能边晒太yAn边说话。”

他小心地看我一眼,小心地问:“你想坐吗?”

我说:“无所谓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真的无所谓。我们就这麽走过了一排柏树,谁也没说什麽。我低头去看地上的野花野草,他也低着头,偶尔抬手擦擦脸上的汗。我们走过一家门口摆了好多康乃馨和紫罗兰的花店,边上还有一盆翠绿sE的观音竹,长得很高,很直。

走过一排柏树後,我看到迎面来了一群外国小孩。他们戴着样式统一的天蓝sE鸭舌帽,排成两队,手拉着手,吵吵闹闹的,听上去像西班牙语。一个亚洲面孔的nV老师领着他们,一手拎着包,一手举着蓝sE的旗子。风一吹,那面旗子就抖动起来,呼啦啦地响个不停。

我被那面旗子x1引了目光,看了半天,终於看出旗子上面印着的一行字是什麽了:天蓝夏令营,让梦想cHa翅远航。

我有点想笑。成年人谁还有梦想?梦想真是个陌生的词,异想天开,不切实际。

我六岁的时候,被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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