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殇（2 / 3）

“我们刚刚正在谈你学校的事。”母亲把那叠资料递到陈烬面前，动作斯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”有些学校不能在填高一点吗?还有这些科系未来能做甚麽?”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”母亲打断了她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却压抑得让人想尖叫”成绩好才能上个好学校，才能有好的前途，未来的工作也会b较好，生活也会过得b较舒适，我们也是为了你好，现在不b你，你未来怎麽办”

父亲也在一旁缓缓开口”你妈为了帮你打听这几个财经系的就业率，跑了多少地方，找了多少关系？你在学校应该专心的是提升这些能变现的科目，而不是把心思花在那些虚无缥缈的Ai好上”
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每一声都JiNg准地踩在陈烬的神经上。她看着桌上那份被画满红线、改得面目全非的志愿建议表，那白纸黑字此刻竟像是一张细密的网，将她牢牢地捆在原地，连呼x1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陈烬没有再试图发出任何声音，她只是安静地、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般点了点头。

"知道就好"母亲满意地收回视线，重新戴上眼镜，投身於那叠能决定陈烬「优质人生」的报表中。

陈烬起身，脚步轻得没有声音，推开房门，关灯，她没有开灯，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。

房间里那张宽大的书桌上，整齐地叠放着厚重的参考书，那是父母亲手为她修筑的堡垒，也是关押她的牢笼。她m0索着坐下，指尖触碰到书包里那本藏得极深的笔记本，那是她唯一能呼x1的缝隙，但在这间屋子里，它显得那麽肮脏且见不得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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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愿填报截止的那一天，天空Y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未来，有人想去海边的大学，有人想去追寻偶像的足迹。陈烬坐在座位上，看着电脑萤幕上那个闪烁的游标。

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讯息"填完後的自愿表记得拍给我看，我不希望看到你填了不该填的科系"

母亲的讯息像是压Si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，陈烬盯着萤幕，脑海中浮现出那条被铺好的、笔直的、没有岔路的直线，她看见了未来的自己在明亮的办公室里算着永无止境的报表，在父母满意的目光下枯萎，在「为你好」的枷锁中慢慢腐烂。

她缓缓伸出手，却没有点击提交。

她关掉了页面，站起身，走向了教室後门。

当天的风很大，吹散了桎梏在她身上十八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