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初识(2 / 8)
先下车,回身来扶柳望舒。踏出车厢的瞬间,柳望舒被眼前景象震得呼吸一滞。
与长安城外秀丽的山水全然不同,这里是无边无际的荒原。天地在极远处交合成一道苍茫的线,四野除了零星几丛耐旱的荆棘,几乎看不到绿色。土地是灰黄的,裸露的岩石像巨兽的骸骨,嶙峋地刺向天空。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沙砾,打在脸上微微刺痛。
“公主,这边来。”孙嬷嬷引她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,那里已铺开毡毯,摆上简单的饭食——硬邦邦的胡饼,几块风干的肉脯,还有一壶清水。
柳望舒接过胡饼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饼很硬,带着麦麸的粗糙口感,要就着水才能咽下。她想起长安家中的糕点,松软的桂花糕、甜糯的枣泥饼...那些味道忽然变得遥远如前世。
“再往北走,就是大漠了。”护军统领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姓赵,这一路对柳望舒还算恭敬。他蹲在不远处啃着饼,含糊地说道,“听说那里黄沙连天,走几天几夜都见不到人烟。不过咱们不走沙漠深处,沿着边缘过,再走上十来天,就该到阿史那部的夏牧场了。”
“夏牧场?”柳望舒第一次听说这个词。
“草原上的部落逐水草而居,”赵统领解释道,“夏天往北走,找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。冬天再往南迁,避寒。阿史那部是突厥大部,夏牧场在阴山以北,有湖泊河流,比这儿好多了。”
柳望舒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她望向北方,那里天空低垂,云层厚重,像是要压到地上来。不知那里等待她的,会是怎样的生活。
休整约莫半个时辰,车队再次启程。
接下来的几日,景色愈发荒凉。地面开始出现细沙,植被几乎绝迹,只有偶尔能看见几株枯死的胡杨,扭曲的枝干伸向天空,像绝望的手。白天烈日炙烤,车厢里闷热难当;夜晚却寒气刺骨,星萝要把所有厚衣裳都盖在柳望舒身上,两人才能勉强入睡。
风也越来越大,时常卷起沙尘,天地昏黄一片。车队不得不停下躲避,等风稍歇再走。行程就这样被一再耽搁。
第十六日午后,风沙又起。
这次比往常更猛烈,砂石打在车厢上噼啪作响,像下着一场石头雨。马匹嘶鸣不安,车夫们竭力控制着。赵统领的喝令声在风中断断续续:“停下...找地方避风...”
车队在一片石林边停下。这些风蚀形成的石柱高低错落,能勉强挡住一部分风沙。柳望舒用帕子掩住口鼻,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,只见天地混沌,十步之外已看不清人影。
忽然,风中传来异样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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